”
曹笔反应了过来:“他们赌的是边军撑不了多久?”
“不止是赌。”
卞参将看着曹笔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他们还看得清清楚楚,边军越是缺粮缺饷,就越需要他们。
越需要他们,他们就越能狮子大开口。
前年冬天,北边的哨所断了三天的粮,我派人去找那几个最大的粮商赊账。
他们回话说,赊账可以,加三成利息,还要用就近的五百亩荒地做抵押。
那可是军用地,他们明知道那是军用地,还敢开口。”
卞参将说到这里,忽然笑了一下,眸中杀意隐现。
“最可笑的是有一年冬天,京城那边拨下来一批棉衣。
说是棉衣,送到手里的全是空心布片子,里面连半两棉花都没有。
我去查,层层盘问,最后查到一个织造局的管事。
那管事当着我的面理直气壮地说,边军现在死了这么多人,每年的棉衣不是烧了就是便宜了凶骨人,做那么厚干什么?
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,可他根本不知道,就是因为他的这种想法和在棉衣上的手脚,才让我们边军雪上加霜。”
曹笔闻言,不由得沉默了好一会,问:“寒云关这几年,是靠什么撑下来的?”
卞参将深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要把这些年的苦涩都咽下去。
“粮不够了,派人去凶骨人那边抢。
兵器不够了,把旧的熔了重新打。
军饷不够了,我和总兵就自己掏腰包,跟几个信得过的商人赊账,打欠条。
那些欠条,堆了整整一口箱子。”
“可士兵们不知道这些,他们只知道,每个月该发的饷银虽然比以前少了,可好歹还是发下来了。
每天的饭虽然稀了点儿,可还是能吃上热乎的。
他们以为边军跟以前一样,稳稳当当的。
实际上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3页 / 共4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