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07号步战车的后轮上,适应着眼睛的变化。
远处山脊上摇晃的枯草的纹理、三百米外炊事班士兵脸上被油烟熏出的黑印、甚至高城指挥车顶那根天线接缝处的锈斑,全都纤毫毕现。
这破眼睛跟装了八倍镜似的。
刘青揉了揉太阳穴,强迫自己适应这种变化。
十几秒后,他重新睁眼。
96式坦克的全套技术资料和驾驶精通……这奖励,勉勉强强吧。
他正准备活动活动,余光扫到了步战车敞开的后舱门。
许三多蹲在车厢最深处。
膝盖抵着下巴,整个人缩成一团。活脱脱一颗被踩瘪了又没人捡的易拉罐。
刘青叹了口气。
“三多。”刘青敲了敲舱壁。
许三多没动。
“出来透透气,闷里面干嘛?”
“……我不想出去。”声音闷在膝盖里,瓮声瓮气的。
“出去丢人是吧?”
许三多没吭声。沉默本身就是回答。
刘青正要开口,车外忽然传来一阵极其突兀的大嗓门。
“哎!同志!你们是哪个连的?有认识叫刘青、许三多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