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接下来,皇后可能暗势安分,可以裴家的性子,如今萧凛已经十七,有了取代太子之心,明面儿上再收手,内里不可能做到真的消停。”
顾曦瑶放下碗,“所以,咱们等着看吧。裴家,还有皇后以及萧凛,多少还有的是事儿。”
萧景渊的嘴角拉了一下,像是在笑,又不太像。
“王妃把我想说的都说完了。”
顾曦瑶瞥他一眼:“那你下回早点说。”
萧景渊没应声,伸手把她面前快凉了的汤碗端过来,放到炭炉边上温着。
顾曦瑶看了一眼,没拦也没道谢。
药房外头,清朗凑到长阙耳边嘀咕了一句:“主人他们两口子,今天话好多啊。”
长阙无奈地瞥了他一眼,回了两个字:“还好。”
——
坤宁宫。
皇后坐在妆台前,一夜没有合眼。
铜镜里映出她的脸——保养得宜,看不出真实年龄,可今夜这张脸上,有种说不出的灰败。
崔全安死了。
死得干脆利落。
不审同党,不追幕后,连三司都没过——陛下一个人就定了。
这才是令她深觉可怕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