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,实则如履薄冰。
吏部现在几乎是个空架子,官员任免、考核评等这些实权,大多握在中书省手中,尤其是身旁的这位胡相手中。
他这个尚书,很多时候就是个盖章画押的。
所以他才借着涂节的门路,设宴邀请胡惟庸,想拉近关系,以后办事也方便些。
可今晚这场宴席,让他看清了许多事。
胡惟庸的做派,这些官员的奉承,还有方才那场“大不敬”的闹剧,三杯酒就能盖过去?
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权臣了。
这是……飘了。
飘到忘了自己是谁,忘了这天下是谁的天下。
张度垂下眼帘,看着杯中荡漾的酒液。
烛光映在酒中,碎成点点金光。
他想起赴京前,常州几位老友的送别宴上,一位致仕的老御史曾借着酒意,拉着他的手低声说:“文质啊,应天府不比常州。那里是天子脚下,天子的脚下水太深,风太大,多看,少说,慎行,远祸。”
当时他只当是老友的醉话。
现在想来,字字珠玑。
宴席在看似重新热络起来的气氛中继续。
众人似乎都刻意遗忘了刚才的小插曲,又开始轮番向胡惟庸敬酒,说着各种恭维的话。
胡惟庸来者不拒,谈笑风生,仿佛方才的一切从未发生。
这场宴席,胡惟庸最先离去。
其他的官员也相继离开,
众人陆续散去。
张度站在府门前,看着空荡荡的街道。
灯笼在风中摇曳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扭曲着投射在青石板路上。
他站了很久,直到管家小心翼翼地提醒:“老爷,夜深了,回屋吧,当心着凉。”
张度这才转身,迈过门槛时,低声对管家吩咐:“明日一早,把库房里那对前朝的白玉镇纸找出来,包装得朴素些,不要张扬。”
管家一愣:“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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