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臣性情孤峭,不睦僚属,上下交恶,政务废弛。此臣之过三也。”
“凡此种种,皆臣之罪,与永嘉侯无涉。今臣自陈罪状,伏惟圣上明察。臣死之后,乞将臣妻孥放归田里,勿使牵连。臣九泉之下,感戴皇恩。”
……
甚至,在这“认罪书”中,还承认了自己贪腐的罪行。
这真的成了认罪书。
林守正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下去。
他忽然笑了一声。
然后是第二声,第三声,越来越冷,越来越涩,最后化作一长串压抑不住的、近乎呛咳的冷笑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“永嘉侯……”
“……有权有势,竟能使正道不存,黑白颠倒,逼人至此……”
他转向躺在地上的道同。
道同的容貌很普通,方颌,浓眉,颧骨略高,是那种在人群中不易被记住的长相。
此刻他双目微睁,瞳仁蒙着一层淡淡的灰翳……
死不瞑目。
“暂厝县衙后堂。”林守正的声音很轻,“寻一副好棺木,待……待此间事了,让他入土为安。”
他没有说“此间事”是什么事,也没有说让道同“安”于何处。
他只是垂下眼帘,转身,走出了这间充满墨香与死亡的书房。
而离开道同家的林守正,直接带着一个随从前往了永嘉侯府。
不是为了查案。
是为了道同的老母、妻子、儿女。
让一个人去写认罪书,而后自尽,那必定是拿着别人的软肋。
像朱亮祖这样一个手握重兵的开国功臣,在广州城中,就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。
永嘉侯府坐落在广州城北,占地将近二十亩,是前元达鲁花赤的旧宅,朱亮祖到任后大兴土木,将亭台楼阁翻修得比之前还要气派三分。
林守正在府门外下了马车,递上了拜帖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6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