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州的百姓们被内侍领着,从侧门退出广场。
而朱亮祖父子的身尸体也被抬走,不过,并没有潦草处理,会交给朱亮祖的儿子,也就是新任的永嘉侯朱昱,让其妥善安葬。
“洪武十二年永嘉侯朱亮祖始镇岭南,作为擅专,贪取尤重,归责不服,已非一时,诬杀知县道同,罪彰。上逮至京,御午门,宴勋贵,集广州民庶。亮祖伏阙哀祈,上曰:“汝非知罪,特畏死尔。”命缚父子于桩,令蓝玉鞭之,俱毙。上谕民曰:“勋贵虐民,国法不赦,尔等归告乡闾,知朕执法无私。””
夜幕降临,应天城华灯初上。
蓝玉刚回府,还没来得及换下衣裳,就有人来报:胡相府上来人了,说是要请他过去吃宴。
接风宴。
按照道理来说,蓝玉刚刚打死了永嘉侯,天子刚刚摆了一场杀风宴,当朝宰相请他吃接风宴,多多少少会动点脑筋,想一想,这个时候该不该去,能不能去。
可这家伙,那是一点犹豫都没有,直接就骑着马前往了胡惟庸的府上……身上还带着朱亮祖的血腥味。
东宫,书房。
烛火跳动着,将父子二人的影子投在墙上。
朱标坐在案后,朱雄英站在他面前,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案上摊着一本书,是《礼记》。
沉默持续了很久。
朱标终于开口了,声音不重,却带着复杂的情绪:
“玉哥儿,你今天不应该开那个口。”
朱雄英抬起头,看着父亲。
“孩儿只是觉得舅公有些犹豫了。”
“犹豫也不该你开口。”朱标打断他,语气有些急,又压了下去:“你祖父在那儿,满朝的勋贵在那儿,轮得到你一个六岁的孩子说话?有些事情,是会弄巧成拙的,你祖父也会多想的。有些事情,你本是好意,可能造成很严重的后果。”
“父亲,您先别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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