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是胡惟庸出了事,也害不了自己的性命。
天子早些年都说过不会杀功臣,要跟功臣们一起治理大明的天下,共同富贵。
这一点,李善长不信。
但杀一个一条腿迈进棺材,比天子大了那么多岁数的老功臣,这在李善长看来,就完全没有那个必要了。
即便他认为自己是跟徐达一样的存在。
即便他认为自己已经安全了。
可他依然保持自己谨慎的习惯。
小心能驶万年船,总是没错的。
胡惟庸听着自己李善长的话,有些不理解,
“那学生今晚去驿站拜访恩相,可行?”
李善长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胡惟庸见他应了,脸上又露出笑容。“那学生这就回去准备准备。恩相先歇着,晚上学生再过来。”
他说着,便要下车。
李善长忽然开口:“晚上来就行,不必带太多人。”
胡惟庸愣了愣,随即点头:“恩相放心,学生明白。”
等着胡惟庸离去后,李善长便放下车帘,靠在车壁上,闭上眼睛。
马车轱辘继续转动,往官驿方向驶去。
夜幕降临,官驿后院的正房里,灯火通明。
李善长坐在上首,面前摆着一壶茶,几碟点心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紧接着是胡惟庸的声音:“恩相,学生来了。”
李善长站起身,迎到门口。
门帘掀开,胡惟庸走了进来。他身后还跟着三个人——李存义、涂节、陈宁。
李存义是李善长的亲弟弟,五十出头,面容清瘦,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袍,进来便朝李善长躬身行礼:“兄长。”
李善长点点头,目光越过他,看向后面的涂节和陈宁。
这两人都是胡惟庸的心腹,一个是御史大夫,一个是御史中丞,平日里在中书省和都察院都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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