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笔字,是从战场上杀出来的,我这辈子怕是写不出那个气势,我的字啊,充其量就是形似而已……”
“殿下,您这几日都没出去过吧?臣在城里逛了好几天,今年过年格外热闹,秦淮河边的花灯刚挂上,还有外地来的戏班子,唱的是臣没听过的戏。您要不要出去转转?”
朱雄英靠在椅背上,摇了摇头。“不去了。好不容易好了,再出去吹了风,皇奶奶又该念叨了。再养几日,等身子彻底养结实了再说,再说了,我这几天写字写顺手了,正想多练几篇。”
李景隆点点头,也不勉强。
他在朱雄英对面坐下,絮絮叨叨地说起这几日在城里的见闻。
不过,朱雄英这次专门将李景隆叫过来,可不是为了专门听他说城中的热闹场景的,在李景隆一个话茬结束后,朱雄英直接开辟了新的话题。
“前些时日,我让你请太医去给曹国公把脉,这个事情,你做了没有?”
听到朱雄英突然询问,李景隆愣了一下,想来是早就忘到了九霄云外……而朱雄英看着李景隆的表情,已然心知肚明,他放下毛笔,叹了口气说道:“曹国公今年也四十四岁了吧,不惑之年了,你这个做儿子的,要为父亲身体多操点心啊。”
李景隆闻言,点了点头,他有点想不明白……
…………
洪武十六年,正月十八,元宵的花灯还未完全撤尽,应天城里还残留着年节的余温。
而千里之外的云南,一支大军正缓缓北行。
晨雾还未散尽,官道上已是一片肃杀之气。
马蹄声碎,甲叶铿锵,数千精骑列队而行,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
当先一人,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,身披银色甲胄,腰悬长刀,面容冷峻,目光如鹰。
正是永昌侯蓝玉。
他在马上坐得笔直,脊背如山,周身透着一股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杀气。
身后亲兵,个个精悍,甲胄鲜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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