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祸来。
当然朱雄英也清楚,蓝玉之所以这般目无法纪,一方面确实因为他有大功,他有傲气的资本。
另一方面是,蓝玉他自己也清楚他身后有大树。
这棵大树是太子朱标,大树旁边的小树就是自己。
按常理来说他是不会出事。
可是即便不会出事,他也不能这样做。
压下心底的怒火,朱雄英端坐于椅上,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,语气没有半分波澜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,开口便唤道:“永昌侯。”
这称呼一出,蓝玉浑身一震,猛地僵在原地,脸上的神色瞬间变了……
他记忆里,眼前的太孙,无论是昔日的吴王,还是如今的储君,私下相见,向来都是一口“舅公”,亲昵又亲近。
唯有在朝堂之上、朱元璋身边,遵循礼制,才会称呼他的爵位“永昌侯”。
这般单独相处、私下谈话,太孙竟用爵位相称,语气生疏又冷淡,其中的斥责与疏离,再明显不过。
蓝玉再也不敢坐着,慌忙站起身,高大的身躯站在朱雄英面前,竟莫名生出几分局促,语气也带上了小心翼翼:“殿下,您……”
“永昌侯,你这个想法,从根上就错了。”
朱雄英抬眸看着他,用的是训诫的口吻。
“多少事,坏就坏在‘想当然’三个字……”
“多少人,死就死在‘想当然’这三个字……”
书房之中,气氛凝滞。
一方是年近而立、战功彪炳的永昌侯,高大魁梧,躬身而立,满心忐忑……
一方是年仅九岁、身居太孙之位的少年储君,身形尚小,端坐主位,言辞威严。
这般反差极大的场景,却透着沉甸甸的分量,让蓝玉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蓝玉喉结滚动,满心茫然,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太孙,臣……何为想当然?”
“我也不瞒你。”
“段世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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