积最大的一间通间。
周虎走在最后面,等所有人都进去了,他朝看守的锦衣卫使了个眼色。
没有杀威棒,没有下马威,没有那些让人皮开肉绽的见面礼。
门锁上了。
牢房里安静了片刻,然后,声音像开了锅一样涌了出来。
“这……这是哪里?”
“诏狱。”刘恭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“那不是管谋反罪犯的地方,咱们就是治病呢郎中,怎么,还……能关进这样的地方。”
“对啊,我们又不是朝廷的人!我们没有吃朝廷一粒粮,没有领朝廷一分俸禄啊……”
“没有治好病,也不能偿命啊……”
郎中们又开始表达起了自己的不满。
刘恭坐在角落里,一言不发。
太医院的医官们也都沉默着,有的低着头,有的闭着眼,有的望着头顶那扇小小的气窗发呆。
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。
气窗里透进来的光,从东边挪到了西边。
快到正午了。
没有人来送饭,也没有人来提审。
只有看守的锦衣卫偶尔从通道里走过,靴子踩在石板上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要在这里待到天荒地老的时候,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的,是很多人的……
紧接着,是蒋瓛的声音,低沉而急促:“都让开,把路清出来。”
然后是另一个声音,比蒋瓛的更沉稳,带着几分久居上位的威压:“太孙殿下到了,都打起精神来。”
那是毛骧的声音。
锦衣卫指挥使,洪武朝的第一任锦衣卫掌印官,蒋瓛的顶头上司。
他平日里深居简出,很少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中。
可今天,他亲自来了。
牢房里的人全都竖起了耳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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