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准了。”朱元璋坦然点头,神色没有半分波澜。
“皇爷爷,靖江王德行有亏,心性未定,如今放他重返桂林藩地,离应天太远,无人管束,恐非善事。”
朱元璋闻言,脸上的温和淡去几分,微微蹙眉,显然没料到大孙会如此直白。
“铁柱虽有过错,可他到底是文正的独子,是咱朱家的子孙,看在亲情份上,该宽容几分,便宽容几分。”
“皇爷爷,您宽容靖江王,可谁来宽容桂林的官吏与百姓?”
“您曾说,百姓如初生之木、襁褓之鸟,不可拔其根、折其羽,靖江王往日荒唐,若再归藩掌权,怕是要伤民害吏,折断百姓羽翼啊。”
这话一出,朱元璋彻底怔住了。
他本叫朱雄英过来,是想商议几日后新式火铳校场试射之事,没成想大孙一进门,便揪着朱守谦归藩之事直言进谏,还搬出了自己平日里说过的话,一时间竟无言以对。
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朱守谦品性未改,在凤阳皇陵都能肆意胡闹,回到千里之外的桂林,更是无人能制,只会愈发荒唐。
可他念及朱文正的旧情,念及梦中爹娘大哥的嘱托,终究是顾念亲情,愿意放下对朱守谦的苛责,哪怕明知他回去之后,还是会荒唐行事……
看着大孙一脸坚定的模样,朱元璋心中无奈,只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,便摆了摆手,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转移:“咱不说这事了,咱叫你过来,是想跟你说……”
不等朱元璋把火铳试射的话说完,朱雄英便径直开口道:“皇爷爷,孙儿有一想法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你说。”朱元璋压下心头的些许不耐,沉声道。
“靖江王既心性浮躁,不堪独掌藩地,不如暂且不令归藩,将他送入军中历练一番。”
“他父亲当年在军中,勇猛果敢,威名赫赫,靖江王若能在军营吃些苦头,打磨心性,历练一年半载,远比在皇陵闭门思过更有成效,待性子沉稳了,再归藩也不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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