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撑着父亲的手臂站起身来。
父子二人沿着甬道往回走,来时一个背着手一个跟在身侧,去时互相搀着,走得又慢又沉。
宫道两侧的宫人远远看见两位主子的脸色,全都低下头去,大气都不敢出。
奉天殿中。
宫守义被支到了殿外,所有的内侍都被赶了出去,只有父子二人相对坐着。
案上那封张昺的奏本还摊开着,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,烫在两个人的心头。
殿外阳光正好,可殿内却冷得像数九寒天。
朱标坐在椅上,手始终按着胸口。
他已经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了,可那张脸上依然没有血色,,眼睑下的青影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浓重。
沉默了很久,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问父亲,又像是在问自己:“早知道……还是我自己去了。”
朱元璋坐在御座上,看着儿子这副模样,心里头像被刀子剜了一下。
他自己也是五脏俱焚,可看着朱标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他反倒强撑着把自己的慌乱压了下去。
他是当爹的,儿子已经慌了,他不能再慌。
“没事的。”
“咱大孙,吉人自有天相。你想想,他从小就机灵,是老天爷给咱家的福星。他不会有事的。不会有事的。”
这话像是在安慰朱标,又像是在安慰自己。
朱标低着头,没有说话。
他的手指还在微微发颤。
朱元璋靠在御座上,闭上眼睛,沉默了片刻,随即睁开眼,声音恢复了天子应有的沉稳与决断:“这件事,不能再往外传了。朝中不能议论,宫里更不能议论。你母后那里更不能知道……”
“你媳妇那里也不能说。”
“这件事,就咱们父子两个人知道。”
朱标抬起头,嘴唇又动了动,终究只是点了点头。
父子二人相对而坐,偌大的奉天殿里,只剩下两人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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