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挠腮,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。
他走过去,透过门缝往里看。
只见那考生在草稿纸上写了又划,划了又写,最后憋出一首打油诗。
“寒窗十年苦,今日来赶考。但求能过关,回家吃顿饱。”
严正卿嘴角抽了抽。
这……
这也能叫诗?
他摇了摇头,没再多看,转身走向丙字区。
丙字六十七号。
严正卿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号舍里那个单薄的身影上。
十岁的顾辞,正端坐在案前,手中的紫毫笔悬在半空,笔尖几乎不沾纸面,却已经在宣纸上留下了大半首诗。
严正卿眯起眼,借着号舍内的光线,看清了卷面上的字迹。
“金樽清酒斗十千,玉盘珍羞直万钱。”
“停杯投箸不能食,拔剑四顾心茫然。”
严正卿眉头微微皱起。
这开篇……
怎么如此颓丧?
金樽玉盘,吃不下。
拔剑四顾,心茫然。
这是考场言志,不是考场哀嚎啊。
严正卿心里暗暗摇头。
这孩子,怕是心态崩了。
经义场和策论场写得再好,到了诗赋场,终究还是露怯了。
他欲要离开,却见顾辞笔锋一转,继续落下。
“欲渡黄河冰塞川,将登太行雪满山。”
严正卿脚步顿住。
这两句……
前路坎坷,冰雪阻道。
意境倒是有了,可这格局还是小了些。
他继续往下看。
“闲来垂钓碧溪上,忽复乘舟梦日边。”
严正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这笔锋一转,转得妙。
前两句写困境,后两句写志向。
垂钓碧溪,梦日边。
这是在暗示自己虽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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