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金蟾阁干了七八年,头一回碰上主动往盘口里砸大钱的。
按理说,客人送钱进来,他该乐开花才对。
可这俩人砸得太狠,狠得他心里头直打鼓。
他干这行的,最怕的就是这种愣头青。
万一爆了冷门。
管事的摇摇头,把那个万一从脑子里赶出去。
不可能。
绝对不可能。
一个十岁的奶娃娃,经义、策论、算学,样样都要真本事。
府试是什么地方?
那是整个南阳府八县几千号学子挤破头的独木桥。
那娃娃便是再有几分歪才,也绝无可能压过汪烨、江行简那些苦读多年的硬茬子。
这钱,稳赚不赔。
想通了这一层,管事立刻换上一副笑脸。
“两位爷,您二位是真豪爽。”
“成,这盘口我接了!”
他麻利取过两张红纸票根,提笔蘸墨。
“八百两,清河县顾辞,案首。一赔五十。”
“一千二百两,清河县顾辞,案首。一赔五十。”
写完,他把票根推过来,又特意多嘴提醒。
“两位爷,咱可把丑话说前头啊。”
“这盘口一押下去,概不退换。等放了榜,要是没中……”
他故意拖长了音。
“这两千两,可就归咱们金蟾阁了。”
薛明阳一把抓过票根,塞进怀里,拍了拍胸口。
“放心。”
“我们这趟来,就没打算把钱拿回去。”
这话一出,周围又是一阵哄笑。
“好家伙,我算是开眼了。”
“头一回见着送钱送得这么理直气壮的。”
“两位,我敬你们是条汉子!”
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跟着起哄。
“依我看啊,这俩位不是来押宝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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