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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分钟后通话结束,他松开了左手。
手机啪的一声从发颤的右手滑落,婴儿哭得更大声了。
他捂着耳朵蹲了下来。
深呼吸了好几次,他伸出依旧微微颤抖的右手捡起了手机,给路南州发了消息。
【之前你说的专业人士,有介绍吗?】
准备出门上班的路南州回得很快:【在裴总自家医院比较方便吧?】
啧,这是反应过来昨晚自己被当枪使所以生气了?
裴寂川现在想想也觉得不太应该,人家毕竟是好心来探望他的。
【昨天的事很抱歉。】
【有多抱歉?】
裴寂川:其实倒也没有很多。
【一点,不多。】
被气笑的路南州一通电话直接打了过来:“裴寂川,你这人还挺有趣的。”
“哦,谢了,第一次听人那么说。”裴寂川不要脸地当作称赞收下了,“所以,路长官推荐哪位精神科医生?”
“你想好了?”
对于裴寂川那么大方地把那几个字说出来,路南州有些意外。
苦涩地扯了扯嘴角,他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心平气和:“生病治病,没什么好想的,总比陶策说的冲花水有效。”
之前以为挺过去就好,可现在裴寂川觉得这次可能不是熬过就完事。
因为他的身体,他的意志好像并不愿意熬过去。
不止林书冉,他们的宝宝也不愿意原谅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