恃出身名门、端庄体面,偏要暗下毒手害人,如今满身红疹、添期禁足,全是自作自受。
人前端庄贤德、世家风范,人后阴私歹毒、不择手段。
这一刻,苏棠心底第一次生出浓烈的倦怠——她真的太想离开这座吃人的皇宫了。
帝王见诸事处置完毕,不愿再多停留,携姜皇贵妃起驾离宫。
偌大前厅空空荡荡,只剩萧晏孤身立在渐沉的暮色里,一身落寞寒凉。
苏棠静静等了片刻,听得廊下侍卫尽数肃立远退,正殿之内彻底寂静无声,她拢了拢身上湖绿色软裙的袖口,放轻脚步,缓步朝正厅走去。
孙嬷嬷立在廊下,看着她的背影,张了张嘴,最终默然止步,未曾阻拦。
正殿大门虚掩,内里未曾点灯,暮色沉沉,一片昏暗。
苏棠轻轻推门而入。
萧晏正孤身跪在御案之前,脊背绷得笔直僵硬,方才落下的责罚圣旨静静摊在案上,墨字冰冷,映得他孤影萧瑟。
苏棠放轻步子走至他身侧,小心拢起裙摆,静静在他身侧跪落。
她从袖中摸出两块尚有余温的桂花糕,是方才王昭仪临走前执意塞给她的,说要留给太子压惊。
她将两块软糯糕点轻轻放在他手边地面,声音轻轻软软,不带半分朝堂议论,只满是替他委屈的温软:
“殿下,妾身不懂朝政,也不敢妄议圣裁。”
萧晏闻声侧首看来。
昏暗中,他眼底泛红,眼尾染着隐忍许久的涩意,下颌线绷得锋利,满身都是压到极致的疲惫与寒凉。
下一瞬,他伸手猛地将她拽了起来。
力道仓促又带着克制的急切,几乎是将她整个人轻轻拎起,险些让她手里的糕点滑落。
他不容她再跪,强硬将她按在一旁的梨花木软椅上,沉眸盯着她,嗓音干涩沙哑:
“你不必跪。”
“妾身……”
“你怀着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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