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官话,不说套话。就我们几个,老友重逢。这杯茶,敬过去三年的苦,敬未来的路,敬顾老,也敬我们自己。喝完这杯,明天醒来,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。船往哪开,怎么开,我们一起商量,一起使劲。但船,必须往前开!”
说完,赵磊率先举起茶杯,一饮而尽。
刘工看着空了的茶杯,又看看赵磊坚毅的脸,沉默片刻,也端起杯子,仰头喝干。朴成焕、汉斯、顾晓雨,也相继举杯。
茶水微凉,却暖了胃,也暖了心。
那一夜,凯里厂三楼的灯光,亮到天明。他们谈技术路线,谈利益分配,谈标准制定,谈人才培养……没有录音,没有记录,只有茶香和烟味,以及一群为了同一个梦想而推心置腹的人。
窗外,山雾渐散,东方泛起鱼肚白。赵磊走出办公楼,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。他回头看了看那扇还亮着灯的窗户,知道,最艰难的一关,他闯过来了。
阿雄的车,不知何时已停在楼下。车窗摇下,阿雄递给他一个保温杯:“陈先生让给你的。他说,凯里的水凉,喝点热的暖胃。”
赵磊接过保温杯,拧开,里面是热气腾腾的参茶。他喝了一口,暖意顺着喉咙,流遍全身。
“阿雄,走吧。去北京。”赵磊说。
车子驶离凯里厂。后视镜里,那栋小楼渐渐远去,但那彻夜未熄的灯光,却像一颗永不熄灭的火种,烙印在赵磊的心里。他知道,有了这盏灯,前路再黑,再难,他也不再孤单。
凤还巢,第一步,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