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置

关灯

大

中

小

第一百五十章地窖旧木骨初成(第1节)

南洋织网

南洋的雨,总是下得黏腻绵长。

吉隆坡蕉赖区,没有双子塔的摩登璀璨,只剩成片九十年代遗留的旧式店屋,在湿热季风里沉敛伫立。街角一间“瑞兴五金”,卷帘门半垂掩昼光,门内没有铁锈粗粝的尘味,反倒漫出一缕沉淀多年的樟香,是陈年普洱独有的温润厚重。

赵磊踏入店门时,阿雄正蹲在地上,陪一位老者对弈。

老人年过七旬,头发剪得极短,露出青白头皮。腕间没有名表,只戴一块泛黄老旧的葵花电子表,表带断裂处缠着一圈黑色胶布,朴素却醒目。

“陈伯,拱卒。”阿雄落子轻缓,不惊不躁。

“急什么。”老者抬眼,目光粗粝如砂纸,淡淡扫过赵磊,转瞬又落回纵横棋盘,“客人到了,棋也要下完。你们北方人讲落子无悔,我们潮州人,讲究食茶再讲,万事从容。”

阿雄闻声起身,递来一只塑料矮凳,轻声介绍:“赵总,这位是林伯,陈叔的师兄。六十年代末,两人同在贵州新光厂,一起钻过山洞、熬过苦日子。”

赵磊并未落座。

他一眼认出了那块旧表。当年深山军工厂统一配发的葵花电子表,全厂寥寥数块。陈凡曾有一枚,后来遗失,说过是赠予了同门师兄。

“林伯。”赵磊出声,语调沉稳简洁。

林伯置若罔闻,专心落子。

炮二平五,当头将军。棋局尘埃落定。

阿雄摇头失笑,坦然推乱棋盘:“我输了。”

“本就是死局。”林伯缓缓起身,趿拉着人字拖走向茶台。粗陶紫砂壶沸水滚腾,茶汤浓沉如陈年酱油。他执壶斟茶,手势稳如磐石,滴水不溢,数十年沉淀的定力,尽数藏在这举手之间。

“凡哥让你来的?”林伯始终没有抬头。

“嗯。”赵磊应声,“他说,瑞兴的五金,该好好盘点了。”

林伯低哼一声,将茶杯推至他面前:“哪是什么五金,不过
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1页 / 共7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