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你们的芯片,发热,用铜,用铝。再往后,用金刚石。但金刚石贵,卡脖子。我这个,尾矿做的,成本,一公斤,十五块马币。”
十五马币,二十多块人民币。
“导热系数?”赵磊问。
“自己测的。比铜高三倍。比金刚石差一点。但能弯。”何伯拿起镊子,把环掰成直角,不断,“金刚石,脆。这个,韧。贴在你那个‘春蚕’芯片背面,散热,还能跟着弯,不掉。”
这是野路子神仙。
赵磊心跳快了。顾晓雨的蛋白芯片,最怕的就是局部热点,热胀冷缩一拉,膜就裂。如果用这种柔性热沉……
“何伯,这能批量吗?”
“能。”何伯指后院,“熔炉,我有一个。小。一天,出二十公斤。再多,腰不行。”
他顿了顿:“问题是,没人要。拿给槟城大厂,人家看我坐轮椅,笑,说‘阿公,你做玩具啊?’拿去检测,报告出来,数据乱,因为混得不匀。他们要‘一致性’,我要‘差不多’。谈不拢。”
“我们不要一致性。”赵磊说,“我们要‘能用’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何伯咧嘴,“凡哥早说,你们迟早来。这东西,他十年前就跟我说,别搞纯,要杂。大自然的东西,杂,才有命。纯的,脆,死得快。”
阿雄这时开口:“何生,怡保那批‘水’,稳不稳?”
何伯摆手:“稳。上个月,拉了三吨尾渣,洗了,炼了,给新加坡那边,走了两批‘货’。他们以为是普通钨粉,其实是混了硅的。埋在他们光伏板里,没人查。”
赵磊懂了。这是另一条暗线。陈凡用何伯的“杂料”,悄悄往国际供应链里“掺沙子”。不是破坏,是让对方离不开这种“廉价杂料”,形成依赖。等到有一天,深微的“纯料”路线成熟,一断杂料,对方产线就得调参数——到时候,调不调,得听这边的。
“阿雄,带赵磊去看坑。”何伯说。
后院出去,是一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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