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体温。几百年前,她的手,捏过这块泥。她的手指,弯了一下,留下一个月牙。她的笑,落在河滩上,被泥沙盖住,被时间压住,被大地记住。
"爷,"安安站起来,走到小满身边,"土里有东西。"
小满看着他手里的陶片。
"陶?"
"嗯。几百年前的。"
小满接过陶片。他翻来覆去地看。灰红色的,粗糙的,带着指纹和焦痕。他看了很久。然后他说了一句话:
"这东西,比祠堂还老。"
安安点点头。祠堂是清代的。这块陶片,是几百年前,甚至上千年前的。那时候,镇上还没有祠堂。还没有窑。还没有青砖。只有一个女人,坐在河边,捏泥,烧陶,盛水,漏水,笑了,扔了。
她的笑,被大地记住了。
安安把陶片带回了店里。
他把它放在桌上。桌上,现在摆着五样东西了。金缮碗、祠堂梁木、泥手、白底蓝花碗、陶片。
五样东西,五个回声。程师傅的、祠堂的、念一的、赵建国的、几百年前那个女人的。五个回声,叠在一起,嗡——
安安坐在桌前,看着陶片。陶片上的指纹,月牙形的,弯弯的。他伸出自己的食指,弯了一下,放在陶片的指纹旁边。他的指纹,和几百年前的指纹,挨在一起。一大一小。他的指纹,细,浅。那个女人的指纹,粗,深。但形状一样。都是食指。都是弯的。都是捏泥的时候,留下的。
"安安,"念一放学回来,凑过来看,"这是什么?"
"陶片。几百年前的。"
"谁捏的?"
"一个阿姨。"
"阿姨?"
"嗯。她坐在河边,捏泥,烧陶。陶漏水,她笑了。扔了。"
念一歪着头。她伸出手指,在陶片的指纹上,轻轻摸了一下。
"安安,我听到了。"
"听到什么?"
"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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