需当场卸去所有衣物配饰、收缴随身所有物件、摘去束发玉冠、除去一切象征身份的零碎,由禁军当众押解出宫,直送废宫高墙,从此与世隔绝,枯守余生,再不见天颜、再不闻朝事、再不涉人间烟火。
此时此刻的房遗爱,在所有人眼中,就是一具活着的死人。
徒有躯壳,再无未来。
空有惊世才华,再无施展之地。
身负逆天布局,终究沦为高墙囚笼之鬼。
满殿文武目光,或唏嘘、或淡漠、或惋惜、或痛恨、或漠然。
房玄龄立在文臣之首,一身朝袍端正,鬓发微霜,此刻身躯微微僵硬,眼底藏着无尽的痛心、无奈、酸楚与无力。
他一生谨慎、一生辅政、一生忠君、一生小心翼翼、护家族周全,唯独教子失算,万万没有想到,自己这一向看似温润乖巧、略带纨绔的嫡子,竟然隐忍蛰伏、藏锋数年,布局恐怖如斯,搅动整个大唐江山风雨飘摇。
如今落得终身圈禁的下场,大错已成,罪证确凿,陛下格外开恩免了死罪,已是天大仁慈,他身为当朝宰辅,纵有万般爱子之心,也不敢、不能、不敢替逆子求情半分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,自家毕生荣耀、半生骄傲、最出色的幼子,一步步走向终身囚笼。
长孙无忌眉头微锁,默默颔首,心中尘埃落定,朝野隐患根除,心中大石落地;
魏征一脸正色,刚直不苟,只觉国法严明、善恶有报、天理昭彰;
程咬金、尉迟恭一众武将,心中暗暗惋惜,唏嘘这般绝世军略天才,一朝踏错,终生报废;
杜如晦默然轻叹,只叹世事无常、人心难测、天意难料。
所有人,都以为结束了。
彻彻底底,干干净净,再无波澜。
四名金甲禁军,已然行至房遗爱身前,抬手便要扣住其臂膀,依律押解离场,卸身定罪,送往废宫。
可就在这千钧一发、尘埃落定、全场死寂、所有人都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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