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厨房,舀了一瓢水往刀刃上浇。
没血了,谁来了也不能冤枉是他们家里人把舅舅给伤了。
反正她一定咬死不承认。
院子里,严中宝看着自己血流不止的手臂,腿一软,一屁股瘫坐在地上,他抬头看严清许,嘴一瘪,眼泪鼻涕一起下来了。
“二姐……二姐你快给我包扎……好疼啊——”
严清许抬头看向林向荣,林向荣极有眼色地主动道:“舅舅你快跟我进屋,我帮你包。”
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下严清许,和林向芝、林向英两个孩子。
林向芝的头低得很低。
完了,他知道自己完了。
娘最疼舅舅,他把舅舅砍伤了,娘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了。
他等着那声呵斥,等着那个巴掌,等着那把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笤帚或是棍棒劈头盖脸地落下来。
可是什么都没发生。
安静。
出奇的安静。
林向荣没有低头,他望着严清许,动了动嘴尝试几次,终于出声。
“娘,您原谅二哥吧,我……我给舅舅偿命。”
林向芝猛地转过头,眼里还挂着没干的泪痕:“你胡说什么!我男子汉大丈夫,一人做事一人当!”
林向英没有看他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严清许,声音隐隐带着哽咽却倔强道:“要不是我,二哥不会砍人,要偿命,也该是我偿。”
风从院门口吹进来,吹动两个孩子打满补丁的衣裳。
严清许看着眼前这两个孩子,她的嘴角,慢慢地弯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