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是戒备,是那种打算不动声色先观察对方底牌的戒备。
加朗转过身,看见林越,笑了。这个笑容跟几天前在会议室里谈和平保证费的时候完全一样——诚恳、无害、像在跟老朋友寒暄。
“林先生,”他用英语说,语气很轻快,“我很高兴你还活着。”
“你不是来收钱的,”林越说,“没带车,没带兵。你来是为了什么?”
加朗的笑容没变,但眼睛里的温度降低了半度。他把手插进西裤兜里,朝门厅走了两步,站在离林越大概两米的地方停下来。这个距离很讲究——不是威胁的距离,但也不舒服。
“我来通知你们一件事。出于善意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从林越移到周明远,又移回来,“反对派今天早上放出消息,说中国企业园区为政府军提供了作战资金,并且允许政府军在你的基站施工点设置观察哨。他们已经把你们列入目标名单。不是勒索名单——是清除名单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跟上次收钱时一模一样——不急不缓,像是在陈述一个所有人都会接受的客观事实。那种平稳的语气,本身就是最冷血的施压方式。他没有问“你们怎么不交钱”,也没有问“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”,他把一个死局用天气预报的口吻说出来,然后等着你看他——你只能看他,因为他手里攥着唯一的信息。
林越没有动。他感觉到周明远在旁边站直了一点,但没有转头去看。他在脑子里迅速翻阅昨天晚上那张声音地图——反对派的活动范围从北面延伸到了东面,最后一次交火是在东面,靠近批发市场方向。基站施工点在东面。那座立了一半的铁塔,在昨天的交火里,有没有被误用作观察哨不是他能确认的。但他能确认的是——他昨天没有在那里安排任何人。政府军有没有自己上去,他不知道。反对派也不需要知道。他们只需要一个理由。而加朗刚才那句“允许政府军在你的基站施工点设置观察哨”,恰好给了他们一个。
“你散布的这个消息,”林越看着加朗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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