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坐标时一模一样——平稳、简洁、不带多余的情绪,“两个当地员工被送进ICU,你的工头老赵做了外固定,另一个叫老宋的——锁骨下面那片弹片取出来了。手术的医生说他运气不错,弹片从锁骨和第一肋骨之间的缝隙穿过去了,再往下两指就是肺尖。”
林越把咖啡杯握在手里,没有喝。他看着砚台,等着——因为他知道砚台还有话没说。砚台看了他一眼,把手里的咖啡杯转了半圈:“阿科尔还没脱离危险。雀尾说弹片伤到了一段小肠,腹腔感染的风险很高。他能撑过头三天,就能活。”
林越点了点头。他在心里记下了一个词:三天。
上午八点,周明远在办公楼的会议室里架起了卫星电话的天线。这几天他一直守在后勤和通讯的位置,把原来堆满施工进度表的桌子清出来,放了一台卫星电话、两台对讲机和一张摊开的朱巴市区地图。他的衬衫领口已经三天没换,袖口卷到肘弯以上,但他在频率呼叫簿上写的字仍然每个笔划都压得很实,像是还在填施工日志。
他把话筒递给林越。“使馆的线路接进去了。他们说维和部队已经在朱巴机场完成集结,今天下午开始分批往外围部署。政府军也答应加派一个排的兵力过来协防。但什么时候能到——没人敢打包票。”
林越接过话筒,拨了那个他四天来一直没敢拨的号码。
时差五个小时。佛山现在是下午一点。面馆午市刚过,林建国应该正坐在收银台后面那个矮凳上喝茶,张雪琴在厨房里洗碗。电话响了三声,接起来的是他妈。
“喂?”
“妈,是我。”
张雪琴的声音在电话那头突然放大,像是她把手机从耳边拿到眼前确认来电显示,又拿回去。“林越?怎么这个点打过来——你那边不是早上吗?”
佛山的背景音透过听筒传过来,面馆后厨抽油烟机的嗡嗡声,外面马路上摩托车经过的突突声,他爸在远处喊了一句“谁啊”。这些声音叠在一起,把林越拉回去了一下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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