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载的那个灰色方舱——林越在《简氏防务周刊》上看过——是维和部队标配的急救转运舱。直升机没有亮机炮。它只是悬在那里,旋翼的噪音把叛军的节奏踩碎了。
东北方向,第一辆装甲车碾过被炸塌的铁栅栏,炮塔缓缓朝北转。车头两盏探照灯直直地打在叛军占据的废墟上面,像一把剪刀把残骸的阴影裁成了两半。第二辆、第三辆装甲车跟在后面,从同一个缺口鱼贯而入,履带碾过昨天的****坑,压碎了满地的弹壳。车身上刷着淡蓝色的“UN”标识,在探照灯下反着冷光。
装甲车队停在建筑群外围,炮塔没有转动,机枪没有开火。叛军的散兵线开始乱了——有人往回跑,有人蹲在掩体后面举着枪不知道该瞄哪个方向,还有几个趴在地上不敢动。林越看到铲车残骸旁边那个机枪手把RPK的枪口压得很低,手指搭在机匣上,不敢碰扳机。直升机上的扩音器响了。声音很平,语速不快,英语带着非洲口音。林越听不太清全部语句,但他听到了几个词——停火、人道主义走廊、立即。
地面上的对峙在直升机喊话的余音中凝固了大概十秒。叛军那头传出一声嘶哑的喝令——一个年纪稍大、肩宽腰厚的叛军首领从废墟堆后面站出来,肩上挎着老式SVD狙击步枪,举着手机朝维和部队的车队喊了几句,说的是丁卡语,语调粗粝,但底子里透出的不是愤怒,是焦躁。他承认维和部队有权进入中立区,但他用手机里加朗最后发给他的几条信息质问——园区是不是为政府军提供了无线电监听站,他的人是不是在交火中被园区的重机枪所伤,这些债,谁来认。装甲车没有回应。
周明远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抓住林越的手腕。他的手指冰凉,但力道很大。“周明远,”他压低声音,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,“他们不能开火。维和部队的接战规则不允许他们在这种对峙里先动手——但阿科尔的同乡撑不住新一轮对峙了。我们中间还有一个失血过多的人,管沟没有缝合条件,没有血浆,雀尾手上什么都没有。”他顿了顿,自己把那只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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