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比荒木粗,像是嗓子里有东西堵着:
“荒木君说得对。
东条已经没有办法了。
他从去年十二月开始就一直在说‘打到最后一个人’,但你们看看他做了什么?
他把义勇队派上前线,自己坐在掩体里开会。
他把孩子绑上炸药,自己连地下室的门都没出过。
这种人——这种人配领导日本吗?”
河边的声音提高了一截,被旁边的人拉了一下袖子。
他压了回去,但语气没有变:
“我不是说东条不忠。
我是说他没有能力。
日本需要一个有能力的人来结束这场仗。
不是投降——是结束。
有体面地结束。
保住天皇陛下,保住国体,保住我们最后的一点尊严。
东条做不到这一点。他已经把日本打到了悬崖边上。
再让他走下去,日本就真的完了。”
桌子上摊着那份名单。名单上的名字不多,十几个,每一个都用红铅笔圈过。
荒木把名单拿起来,念了几个名字——东条英机、陆军参谋次长、军务局长、海军军令部总长、内务大臣、情报局总裁。
念完之后他把名单放下,说:
“这些人,要么是主张继续打到底的,要么是主张无条件投降的。
他们的共同点是——他们都不在乎天皇陛下。
主张打到底的人,是要把天皇陛下绑在战车上一起死。
主张投降的人,是要把天皇陛下交给联军去审判。
两条路,都是死路。”
小野推了推眼镜,问了一个问题:
“那你们打算怎么办?”
荒木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了河边一眼,河边点了点头。荒木从军装内袋里摸出一张折好的纸,展开来,放在地图上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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