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二九年到一九三九年,他在政治上被边缘化了整整十年,没有人听他的,没有人理他,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一个过气的、好战的老头子。
那一次他跌得最久,但他还是爬起来了。
每一次跌倒,他都会爬。
因为他知道高处在哪里,他知道怎么回去。
高处的路他走过很多次。
高处的门他敲过很多次。
高处的椅子他也坐过很多次。
但这一次不一样。
这一次他跌下来之后,没有地面。
他跌进了一个他不知道的地方。
这个地方没有路,没有门,没有椅子。
这个地方只有一间旧公寓,两间卧室,六个人挤在一起,月租一百八十美元,靠借钱付房租。
这个地方没有布伦海姆宫,没有下议院,没有首相官邸。
这个地方只有一面有裂纹的镜子,一把钝了的剃刀,和一张他不想看的脸。
他站在镜子前面,终于明白了一件事——以前的每一次跌倒,他都知道自己还能爬起来,因为他有本钱。
他有名声,有家族,有关系,有人脉,有选票。
他有那些东西,所以他摔得起。
但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。
他的名声用光了,他的家族帮不上忙了,他的关系断掉了,他的人脉散掉了。
他只剩一张嘴,一张老脸,和一个黑帮头子的几十万美元债务。
他摔不起了。
丘吉尔把剃刀重新拿起来,把剩下的泡沫刮干净,用毛巾擦了脸。
然后他走出浴室,走到那间狭小的客厅里,在唯一一把还算完整的椅子上坐下来。他的助手们已经醒了,有的在厨房里烧水,有的在整理文件。
没有人跟他说话。
他知道他们在等他开口。
他们在等他告诉他们——接下来怎么办。
他坐在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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