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气,说“值此国际局势风云变幻之际,鄙人希望与诸位共商时局,特备薄酒,恭候光临”。
没有提钱,没有提投资,没有提任何具体的事。
就是一场酒会。
一场普通的、体面的代表着丘吉尔重回这个上流社会的酒会。
第一个回信的人是纽约的一个银行家,姓惠特尼,花旗银行的前董事。
他在丘吉尔最有钱的时候是常客,在丘吉尔破产之后消失了三个月。
他在回信里说——“很荣幸收到邀请。我会准时到。”
第二个回信的是芝加哥的一个肉类加工商,姓阿姆斯特朗,他的公司在战争期间靠供应军粮发了财。
他说——“久违了,首相先生。我会带一瓶好酒来。”
第三个回信的是一个退休的海军上将,以前在海军部跟罗斯福共过事,现在是华盛顿好几家军工企业的顾问。
他说——“我一直想跟您再聊聊。见面谈。”
酒会办在八月的一个周五晚上。
五月花酒店的宴会厅被重新布置了一遍,桌上摆着鲜花和银器,侍者端着香槟和威士忌在人群中穿行。
来的人比丘吉尔预想的多——三十多个,把宴会厅坐了个半满。
有华尔街的银行家,有中西部的工业家,有南方的棉花商,有几个参议员,有两个将军,还有几个丘吉尔以前没有见过但在华盛顿很有分量的面孔。
丘吉尔站在门口,跟每一个进来的人握手,叫出他们的名字,问他们的家人怎么样,问他们的生意怎么样。
他的记性很好,好到让那些被叫出名字的人觉得——这个人真的记得我。
酒过三巡,丘吉尔站到了讲台前面。他举着酒杯,清了清嗓子,开始讲话。
这一次他没有讲“自由世界的未来”,没有讲“大英帝国的荣光”,没有讲那些空泛的大道理。
他讲的是时局——具体的、切身的、跟在场每一个人都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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