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别哭,咱们还活着呢!”
是啊,还活着!从青石县出来后,只吃过几天饱饭,然后认识孙大郎兄妹后,吃了十来天的野菜粥。
从一日两餐到一日一餐,再到三天两餐。
到最后,米没了,野菜也挖不倒了,又开始挖野菜根。
说起来,他们走在队伍后面,都是别人挑剩下的,要不是她前世是个农学生,未必敢什么都挖来往嘴里塞。
可即便如此,那草根也不能完全果腹,吃进肚子里,空荡荡的。
然就算是这样,也没饿死。
杜月棠也不得不感慨生命的顽强。
她擦了眼泪,没被泥土搓下去的血污如今也软和了,顿时她那袖子上一片血污。
她深深吸了口气,没再去管,一面朝着四周望过去。
毋庸置疑,视线所及之地,大片龟裂,山峦不见一片绿色,让人窒息的热气笼罩着浑身。
“走吧。”她吸了吸鼻子,爬起身来。
继续在这里待下去,只有死路一条。
只是路上尸体越来越少,并非是活下来的人多,而是这条路上,没有水源。
等杜月棠意识到的时候,已经晚了。
她的竹筒因装过肉汤,她无法接受再用来装水,早就给扔了。
现在杜叙的竹筒如今也见底了。
杜月棠站在原地,东张西望,踌躇半天,还是将目光落在那光秃秃的山上,“阿叙,要不我们山里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