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击退阿古拉的消息传到京城,本该是捷报,但丞相那边却递来一道旨意——要他回京述职,“面陈北境方略”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这不是述职,是调虎离山。他一离开雁门关,阿古拉必定卷土重来。朝廷里有人想借北狄人的刀,砍掉他这个眼中钉。
“将军,这道旨意不能接。”周远山站在案前,脸色铁青,“您一走,雁门关就空了。孙怀仁的余党还在军中,到时候里应外合,雁门关必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衍之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,“但不接旨就是抗命。丞相正好有借口撤我的职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顾衍之睁开眼,目光沉静如深潭。
“拖。就说我伤重未愈,不宜长途跋涉。等过了年再说。”
“能拖多久?”
“拖到拖不下去为止。”
周远山领命去拟折子了。顾衍之独自坐在帅帐中,从案头拿起一封信。信是三天前收到的,没有署名,只在信封上写了一个“沈”字。
是沈清辞从岭南寄来的。
信很短,只有几行字:“已到梧州,此地有疫,恐非天灾。我暂留在此查探。勿念。”
顾衍之将这封信看了不下十遍,每一个字都记在了心里。她的字写得不算漂亮,但每一笔都很用力,像她这个人一样,干脆利落,从不拖泥带水。
“勿念。”他念出这两个字,苦笑了一下。
她让他勿念,可他做不到。
这些天来,他几乎每天都会想起她。想起她在月光下背着他翻山越岭,想起她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,想起她喝醉酒时脸上浮起的红晕。
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动心,但他知道——他想见她。
“将军。”赵虎掀帘进来,手里拿着一封新的信,“京城来的。”
顾衍之接过信,拆开一看,脸色骤变。
信是兵部侍郎王大人写的,与顾衍之私交甚笃。信中写道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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