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郁。她喝了一口,烫。她吹了吹,又喝了一口。温了,刚刚好。
“娘,外婆找到了吗?”
“还没有。你爹去镇上的衙门问了,说今天一早会有人去隔壁村查看。有消息了会来通知我们。”
沈渡低着头喝粥。她不知道外婆还活不活着。她不敢想,但她还是想了。如果外婆死了,娘会很难过。如果外婆活着,娘会很高兴。她希望外婆活着。
“渡儿。”娘在她对面坐下来,“你昨晚在桥上停下来,是听到了什么?”
“听到了一个声音。”
“谁的声音?”
“临渊的。”
“临渊是谁?”
沈渡放下粥碗,看着娘的眼睛。
“我梦里那个人。三岁就开始梦到的那个人。他告诉我他的名字叫临渊。”
娘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?”
“他让我跑。他说‘跑过这座桥,跑到天亮’。”
“你跑了,跑过了桥,跑到了天亮。他说的对。”
“他还说了一句话。他说‘这是梦’。”
娘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“他说我看到的一切,都是梦。娘,这是梦吗?”
娘伸出手,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很暖,粗糙的,上面有干裂的口子。
“不是梦。你掐一下自己的手,疼不疼?”
“疼。”
“疼就是真的。梦不会疼。”
“可是他说——”
“他也许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他是梦,他说的话也是梦的一部分。”
沈渡看着娘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有疲惫,有担忧,但还有一样东西——坚定。像一根钉在墙上的钉子,不会掉下来。
“娘,你相信他吗?”
“不相信。他是梦,你不是。”
沈渡低下头,又端起粥碗。粥快凉了,她喝了几口,咽下去,喉咙里暖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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