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年,是修士,但修士也怕妖兽。她见过妖兽留下的痕迹——被撞塌的墙、被咬断的门闩、被掐断脖子的鸡。那些痕迹让她觉得,修士也是人,也会受伤,也会死。
祠堂里已经挤了上百号人。有人蹲在地上哭,有人靠着墙闭着眼睛,有人在低声念着什么。沈渡找了个角落,把干粮和水放下,又出去找能垫着坐的干草。她抱了两捆干草回来,一捆铺在地上,另一捆靠在墙上,做成一个简单的靠垫。
“渡儿,别忙了。”娘说,“坐下来歇歇。”
“我不累。”
“你不累也得坐。待会儿要是真的打起来了,你站都站不稳。”
沈渡坐下来,靠着墙,抱着膝盖。她听到外面的声音——不是脚步声,也不是说话声,是吼声。很低,很远,像闷雷从地底下滚过来。她把手伸进袖子里,摸到了那根平安结,红绳细细的,软软的,被她攥在手心里,很快就有了温度。
“没事的。”她对自己说,“会没事的。”
外面的吼声越来越近了,夹杂着其他声音——尖叫声、哭喊声、什么东西被撞倒的声音。祠堂里的人都安静了,竖着耳朵听。有人捂着嘴,不敢呼吸,脸憋得通红。
“咚!”
一声巨响,像什么东西撞在了祠堂的大门上。门板晃了一下,灰尘簌簌往下掉。又一声,门板晃得更厉害了。祠堂里有人尖叫了起来,有人开始往里面挤,有人跪在地上磕头。
爹站在人群前面,手里握着那根铁锹,面朝着大门,眼睛瞪得很大。他的后背被汗浸湿了,衣领贴在后颈上,湿漉漉的。沈渡站起来,走到他身边,伸手握住了柴刀。柴刀是爹磨过的,刃口雪亮,在昏暗的祠堂里泛着冷光。
“爹。”
“嗯。”
“待会儿要是门开了,你往左,我往右。”
爹低头看了她一眼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,最终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又一声巨响,门闩裂了。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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