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家也就最近一个月的事。
等他搬走,再到冬天,她应该会很怀念清早碰见他的日子。
车里暖和,她脱下羽绒服拢在怀里抱着。
冰霜铲干净,时温礼坐进驾驶座。
从同事到相亲对象,那种微妙的变化,难以言说。
从昨天到今早,甚至刚才在铲前挡玻璃上的冰霜时,他都在调整心绪,试着尽快消化这件事。
看她抱着那么一大堆羽绒服,他伸手示意:“衣服给你放后座。”
许青禾说不用:“早饭还在口袋里。”
时温礼作罢,顺手扯下安全带:“趁热吃,到办公室就凉了。”
许青禾向来有分寸,从不在别人车里吃东西。
“刚起床,吃不下东西。”她随意找了个借口。
她身前不仅堆着羽绒服,腿上的背包里也鼓鼓囊囊。
时温礼尽量神情自然,主动和她多说话:“包里是新买的洞洞鞋?”
“……”
许青禾笑了,“嗯。”
包里除了鞋还有手术帽,带去手术间消毒备用。
别的医生在手术室都用医院提供的手术帽和凉拖,不像她,总爱自行购买。
汽车开出小区,时温礼又问道:“带了什么早饭?”
许青禾从羽绒服口袋摸出热乎乎的水煮蛋和鲜奶,趁着等红灯时,递到他面前晃了晃:“我爸的拿手早饭。”
打趣完,她又揣回口袋,“你厨艺那么好,以后你家孩子有福了。有时真想当你家孩子。”
时温礼:“……”
他只干笑两声,没说什么。
从小区到医院,全程都是时温礼主动找话题。
许青禾在心底默默为他叹口气,看来他受家里的事影响不小,生怕她察觉出他情绪低落,所以绞尽脑汁找话说,借此掩饰。
既然他不愿外露情绪,那她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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