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然一副被三年苦难磨平傲骨、碾碎心神的废人模样。
彻彻底底,毫无威胁。
心底残存的所有疑虑,瞬间烟消云散。
果然是虚惊一场。
昨夜所谓异动,不过是蝼蚁垂死的本能挣扎,根本算不上复苏。
陆明远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讽,语气带着高高在上的怜悯与宣判。
“自保?”
“沈砚,你要认清自己的身份。”
“道基已碎,仙途已断。”
“你如今不过一介守阁杂役,外门师兄训诫你,本就是规矩。”
“区区蝼蚁,谈何自保?”
字字诛心,句句压人。
他要再度击溃沈砚的尊严,让他永远认清差距,永远活在尘埃之下。
“三年前你天资绝代,又如何?”
“一时天才,终究抵不过命运沉浮。”
“没有实力的傲骨,只是笑话。”
“我劝你安分守己,守好你的残简阁楼。”
“老老实实苟活余生,不再妄想任何机缘、任何翻盘。”
“这,就是你唯一的结局。”
每一句,都是封死前路。
每一字,都是断绝生机。
阁楼寂静无风。
沈砚垂眸静听,不怒、不辩、不争。
面上麻木顺从,心底却一笔一画,记下今日所有羞辱、所有算计、所有斩道之恨。
陆明远染黑暗、昧本心、构陷同门、碎我道基、断我仙途。
桩桩件件,皆是血海深仇。
见沈砚全程死寂沉默,半点反抗心气无存,陆明远彻底失去兴趣。
一个彻底废掉的人,不值得他浪费心神。
“好自为之。”
淡漠一声抛下。
陆明远白衣一拂,转身下楼,傲气十足,再无回头。
脚步声渐远,阁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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