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皮埃尔脸色发白,“一天?上帝啊。”
刻律德拉默默计算着。凡尔登打了五个月,双方伤亡加起来约七十万。索姆河一天就六万。这场战争的规模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,包括她这个来自未来——或者说另一个世界——的人。
但无论如何,凡尔登的压力确实减轻了。德军停止了大规模进攻,转为防御。法军则开始小规模反攻,夺回一些丢失的阵地。
刻律德拉所在的高射炮阵地变得相对安全。偶尔有侦察机飞过,但轰炸机不再来了。他们甚至有时间在阵地周围种了点蔬菜——土豆和萝卜,战地农夫的玩笑。
八月的一个下午,刻律德拉收到一封信。是父亲乔瓦尼寄来的,通过军邮系统辗转了快一个月才到。
信很简短,满是担忧:“……知道你去了前线,你母亲几乎崩溃。我尽力安抚,但你知道她。意大利国内局势复杂,反战声音渐强,但政府坚持要继续打下去。工厂在加班生产军火,我也接到不少订单。这让我心情复杂——我在从这场战争中获利,而我的女儿在战场上冒险。请务必保重,时刻记得你有瑞士护照。如果情况不对,立刻撤离。爱你的父亲。”
随信附着一张照片,是去年圣诞节拍的。照片里的刻律德拉穿着华丽的裙子,表情僵硬。她几乎认不出那个女孩是自己。
她把照片收好,继续读信的最后一段:“另,你提到的那位‘留着山羊胡的先生’,我托人打听了一下。如果是指那位流亡的革命家,他现在应该在瑞士。最近他的思想在工人中传播很快,当局很紧张。少接触为妙。”
刻律德拉烧掉了这段话。她明白父亲的意思:列宁的思想太危险,尤其是在战争时期。
但她已经接触了,而且那些思想在她心中扎根。每天晚上,在炮声暂停的间隙,她会借着油灯的微光,重读那本小册子。每一个字都像火种,点燃她心中某些早已存在的东西。
九月初,凡尔登正式转入反攻。
法军调来了新式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8页 / 共11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