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相对的安全。
1922年11月,刻律德拉抵达上海。
公共租界确实是个奇特的地方:西式建筑林立,外国巡捕巡逻,银行和商行繁忙运作。但同时,周围是中国的城市,底层民众的生活与租界的繁华形成对比。
刻律德拉租了一间公寓,在法租界区域。她开始学习中文更深入,阅读中国报纸,观察社会变化。
此时的中国正处于军阀混战后期。北洋政府名义上统治,但实际权力分散。南方有孙中山的国民党在重组,北方有张作霖、冯玉祥等军阀割据。
刻律德拉在上海遇到了各种人:外国记者、中国知识分子、商人、革命者。她谨慎地建立联系,特别是那些对法西斯主义有警惕的人。
一天,她在咖啡馆遇到了一个意大利记者——安东尼奥,刚从罗马逃出来。
“墨索里尼在清洗。”安东尼奥低声说,“报社被控制,反对派议员被威胁,工会领袖被捕。黑衫军成了实际上的警察。”
“民众反应如何?”刻律德拉问。
“复杂。”安东尼奥说,“有些人欢呼——他们厌倦了混乱,渴望‘秩序’。有些人恐惧但沉默。少数人在反抗,但力量分散。”
他看向刻律德拉:“你不回国是对的。如果你回去,可能会被盯上——退伍军人,有战斗经验,思想独立。法西斯需要的是服从,不是思考。”
刻律德拉感到一阵寒意。她的祖国正在变成她前世见过的专制国家:压制思想,控制媒体,用民族主义包装独裁。
“意大利会走向哪里?”她问。
安东尼奥苦笑:“墨索里尼说要恢复罗马帝国的荣耀。这意味着扩张,军事化,更多的控制。我看过他的演讲——‘我们要纪律,我们要力量,我们要征服’。”
征服。这个词让刻律德拉想起日本军官的言论。不同的国家,相似的逻辑:用对外扩张转移内部矛盾,用民族主义凝聚支持。
“万劫不复,只是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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