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窗前。
听雪院的方向,廊下的灯还依稀亮着。
他看了片刻,移开了目光。
想起白天暗卫回报的另外一件事,苏宁昭今日又去了济世堂,许久都未出来。
裴书白,那个被他堵在长公主府外的神医,脉象沉稳,手法利落,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恰到好处,既不谄媚也不惊慌。
可萧辞就是觉得他是个深藏不露的人,故意将身上的锋芒收敛得滴水不漏。
他虽不懂医,可也知道一个人的脉象是不可能变的。
他在济世堂说这句话时,就是想看看这位神医的反应,但他实在表现的太过平静。
萧辞转身回到案前,拿起笔,又重新放下。
这些日子他刻意与苏宁昭保持距离,不来往,不主动,不多说一句话。
清蒸鲈鱼的事不会再有第二次,银扣她未还回来,但也没主动来询问过一句。
他不断告诉自己这些都只是巧合,是无意义的,是不值得在意的。
可他越是想压制心中的那微妙的思绪,越控制不住去留意暗卫带回来的消息。
她今日去了哪里,见了什么人,铺子的生意怎么样,有没有被人刻意刁难.....
他甚至知道她今日在锦和庄把顾长言的母亲和妹妹堵得哑口无言。
萧辞的笔尖在纸上晕开一滴墨。
他忽然有些烦躁,这种不受自己控制的关注,像一根很细的刺,扎在他心底最深处,拔不出来,也无法忽略。
他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!
所以他刻意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,用冷淡疏离把自己裹得更紧,用沉默把所有不该有的情绪强压下去。
书房的灯亮了一整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