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会占用她的大脑带宽——那根用来“听”污染波的神经需要全神贯注。她猫着腰穿过一堆报废的车辆残骸,脚下的碎石被踩出细碎的声响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和腐烂的甜腥——那是畸变体体液的味道,混合着旧时代残留下来的汽油味和塑料燃烧后的刺鼻气息。
三点钟方向。
她绕过一辆翻倒的公交车。公交车早已锈成了筛子,座椅上的海绵腐烂发黑,车窗上还贴着一张褪色的广告——“美佳牌奶粉,让宝宝更强壮”。广告里的婴儿咧着没有牙齿的嘴笑,笑容在污染区的昏黄光线下显得诡异至极。
白杨就在公交车后面十五米的地方。
他半跪在地上,作战服的左臂已经被扯烂,露出里面惨白的肌肉和暗红色的血。他的面前是一只三级畸变体——曾经是个人类,大概四十多岁,男性,它的皮肤灰白、松弛,像是煮过头的饺子皮,松松垮垮地挂在骨架上,眼球浑浊,瞳孔里没有任何光,像是两颗煮熟的鱼眼,嘴巴大张着,下颌关节脱臼,整个下巴挂到脖颈,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——有些牙齿已经脱落,牙龈发黑。
这个畸变体的右臂异化成一根骨刺,约有半米长,尖端锋利得能反射出昏黄的光。它正在用这根骨刺反复戳刺白杨面前的一堆碎玻璃,像是不知道那堆玻璃是什么,又像是在测试什么。
畸变体的逻辑是扭曲的。
陆沉见过上百只畸变体,她总结出一个规律:自然畸变体的行为遵循某种“被污染的规则”。例如,有一只在旧城区游荡了三年、始终只在同一条街上往返;有一只永远不会踏入圆形区域;还有一只必须把所有的物体按照颜色排列。
没有人知道这些规则从何而来。魏玄的研究笔记里提过一个概念——“污染是镜子,照见你心里最见不得光的东西”。但陆沉不关心理论,她只关心怎么在它们面前活下来。
眼前这只畸变体,它的规则是什么?
她观察了两秒。
第一次戳刺:碎玻璃堆的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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