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是特制的——厚度超过十厘米的合金,门框上焊接了五道横闩,每道横闩都由液压驱动。关上的时候,液压系统会发出低沉的嗡鸣,然后横闩一道一道地锁死——咔、咔、咔、咔、咔。最后是整个门框与墙体完全咬合的沉闷巨响。
嘎——轰。
她当时十七岁。
母亲站在门内,穿着灰色的隔离服,头发剪得很短,脸瘦得像刀削过,污染已经将她侵蚀到五级,右手的指甲脱落了一半,左脸有几块灰白色的斑块——那是皮肤开始异化的前兆。
但她的眼睛还是清醒的。
隔着那道防弹玻璃的观察窗,母亲看着陆沉。
“沉沉。”她的声音通过传声器传出来,沙哑、疲惫,但出奇地平静,“去弄清楚它是什么。”
“妈,我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。苏禾说——”
“别找苏禾。”母亲摇头,“也别信果壳的人。你只能相信你自己。”
“但我不懂这些,我不是研究员……”
“你不需要懂。你只需要活着。活得够久,就会知道。”母亲把手贴在玻璃上。她的手背上有几道浅浅的抓痕——那是她自己抓的,因为在污染侵蚀下皮肤会异常瘙痒。
陆沉把手贴上去,隔着玻璃触碰母亲的手掌。
“妈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母亲笑了,眼眶红了,但眼泪没有掉下来,“铁门要关了。别回头。”
液压系统开始嗡鸣。
横闩一道道锁死。
咔、咔、咔、咔、咔。
然后是那声巨响——门框与墙体完全咬合,像一头巨兽合上了嘴。
嘎——轰。
陆沉站在那扇门前面,一动不动。
她不知道站了多久。也许是几分钟,也许是几个小时。通道里没有窗户,没有时间的概念,只有惨白的灯光和消毒水的味道。
巡逻队来拖她的时候,她的腿已经僵了,手指死死扣着门框上的栏杆,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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