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拿。
“留着吧。”他说,“也许用得到。”
陆沉把硬币重新塞进口袋,拉开门,走进了通道。
人造天幕的夜色依然灰蒙蒙的。巡逻探照灯的光柱扫过天际,像一只巨大的、没有瞳孔的眼睛。
她摸了摸背包。
三把钥匙:母亲的芯片、自己的血、程毅的义眼。
明天,启程。
从苏禾的仓库回到宿舍时,人造天幕已经开始模拟黎明了。
所谓的“黎明”,不过是灯光从昏暗的橘黄色缓慢过渡到惨白的日光模式,亮度分十档,每一档间隔十五分钟。陆沉站在窗前,看着那些光线一点一点地亮起来,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拧亮一盏巨大的灯。
她摸了摸背包。
三把钥匙。母亲的芯片、自己的血、程毅的义眼。
义眼——那颗灰白色的球体——安静地躺在背包的夹层里,背面有一行微小的激光刻印:*GC-NFS-0017*。果壳的编号系统,0017意味着这是第十七枚生产的义眼。
程毅的眼眶现在还空着。麻醉剂会让他昏迷一个小时,等他醒来,他会发现义眼不见了。然后他会做什么?打电话给果壳?发布通缉令?还是亲自带人搜查?
她需要在那之前离开要塞。
但不是今天。苏禾说过,气垫船需要检修,至少要到明天下午才能出发。还有一件事情——一个从“南方医谷”来的信使正在路上,这个人掌握着岛屿防御的最新情报。苏禾坚持要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