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局把银票折好揣进怀里,蔗糖的甜味还残留在舌根上。五百两银子,正阳铁号两成干股,这两样加起来已经远远超出一个青楼二当家能赚到的全部身家。但他心里清楚,方世宏这是在捆他——拿人钱财替人消灾,干股一拿,他就彻底跟方家绑在一条船上了。
“三爷这么看得起我,我何成局记在心里。”何成局站起来,朝方世宏抱了个拳,“不过正阳铁号那个位置,梁家肯定不会轻易放手。租约到期之前,梁敬斋一定会有动作。”
方世宏也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甘蔗屑,笑容里带着几分狠劲:“他有什么动作老子都不怕。城里三处冶铁铺子,码头那个已经被我收了,柳荫巷那个小人铺子早晚也是我的。正阳铁号一关门,梁家在广州城就只剩半条命。我倒是要看看,梁敬斋那个老东西还能翻出什么花来。”
何成局没有接话。他比方世宏更了解梁敬斋——那个人不是吃亏不还手的主。潮州仓库被烧之后,梁敬斋放话说“这只是开始”,这句话绝对不会是虚张声势。现在梁家表面上是吃了亏,但实际上梁铁海还在,赵百川还在,梁家在佛山的大本营分毫未损。一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三十年的老狐狸,不会因为三船货被劫就乱了阵脚。
但方世宏现在正在兴头上,这些话何成局没有说出口。他只是默默地把甘蔗渣从鞋面上弹掉,跟着方世宏一起看着江面上来来往往的货船。
当天下午何成局回了小四合院,把五百两银票拍在桌上时,秦舒云手里的笔掉在地上,赵麦穗端着的粥锅差点翻了,周巧儿瞪大了眼盯着银票上“伍佰两整”四个字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她们这辈子见过的最大银票是上个月何成局带回来的那张五十两,已经很了不起了。五百两,够买下半条柳花巷。
何成局让秦舒云把银票分成三份——三百两存进春香楼的账房,用来应付日常开销和方梁两家冲突期间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;一百两换成碎银子和铜板,埋在院子的水缸底下,这是跑路用的储备金;剩下一百两,给五个人每人做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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