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部垂满了正在生长的幼细冰晶柱。
苏夜澜把热能切割器抵在商鹤吟标记的裂隙位置。
握柄发烫,指示灯从绿跳到红。
刀头压在冰面上发出持续的嗞嗞声,融水从切缝里淌出来,顺着她的手腕灌进袖口,袖口冻硬了再被新的融水泡软。
她切割的这条矿脉宽不到一掌,但冰层很厚,老冰透了二十年根本没化过。
融水流进矿脉与冰层之间的脱空层,水膜渗进矿壁内部。
蓝光被激活得越来越亮,整条矿道开始泛起一层淡蓝的荧光。
蛋在保温箱里剧烈搏动。
菌丝从密封条缝隙里涌出来,直接没入矿石。
从苏夜澜切开的矿缝、从矿壁上脱空的小裂口、甚至直接从冰层与岩体之间的接触膜渗进去。
每一次菌丝触碰到矿脉,矿壁深处就有更深层的一批蓝光密集闪烁。
蛋内的胚芽正在用菌丝交换矿物质,矿脉在菌丝渗透下开始松动。
矿石从冰层里自动脱落,碎矿砸在地上叮叮当当,每一块矿石的断裂面上都布满了白色菌丝的细密网状痕迹。
商鹤吟把碎矿一块块装进样本袋,标签贴在袋口写矿层深度,含矿率,菌丝附着度。
写到第三张标签时她说了句含矿率比档案记载的高三倍。
聂姨当年挖到这里的时候矿脉已经快枯了,是母树输送的矿物质在几十年前就减少了。
但现在菌丝进来了,矿脉开始再生。
矿石表面还在往外渗透新的矿液,矿液遇空气即凝成极薄的蓝膜,菌丝裹住蓝膜回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