社找干部说理去了。”
李承霄没太往心里去,这种事去年就有,最后还不是解决了。他抄起墙角的扁担,挂上两只水桶,径直往河边走去。
水少归少,好歹还没彻底断流,无非就是多跑几趟,多费点力气罢了。
这就是上田家的生存智慧——只要给下游留一口水,不至于渴死人、渴死牲口,闫家沟这边就不会拼命,公社也不会当成大事来管,最后无非就是来回扯皮。等他们村把地浇透了,便宜占够了,那坝拆不拆也就无所谓了。
挑着两桶沉甸甸的水回到家,李承霄刚把水倒进缸里,就看见张晶晶正蹲在兔笼边喂兔子,兔草鲜嫩,有一大捆。
“你先吃饭吧。”张晶晶回头笑道,“颜曦已经走了,这些苜蓿草,是她割了送过来的。”
李承霄看着那堆新鲜嫩绿的兔草,心里暗自嘀咕:颜曦这丫头,脑子倒是挺灵光,手脚也麻利,当初怎么就被苏曼曼连累,被罚去积肥了呢?
吃过午饭,李承霄没歇着,拎着扁担又去了河边,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,直到把家里的两只大水缸都装得满满当当,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
想着怀孕的妻子,想着即将出世的孩子,想着院子里很快就会热闹起来的兔子群,李承霄嘴角忍不住扬起温柔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