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踩实,再也不会翻开。可沐婉就像一把钝铲子,只轻轻一撬,他裹了一层又一层的硬壳,就碎了。
他想起地质系老师讲地层沉积时说过:有些岩石被压得太久,外表看似坚不可摧,一旦震动,反而最容易崩裂。
他现在,就是那块布满裂痕的岩石。
他翻了个身,床板的棱角硌得肋骨生疼。可这床再硬,硬不过陕北窑洞的土炕;这宿舍再冷清,也比当年的知青点安稳。
可他就是睡不着。
他终于清清楚楚地明白——自己这辈子,都是夹缝里的人。
一边是回不去的过去,是闫家沟的黄土,是他亲手推开的人,是再也无法弥补的遗憾;一边是融不进的现在,是燕大的课堂,是无处不在的审视,是必须低头隐忍的求生。
这一夜,李承霄躺在燕大的宿舍硬板床上,灵魂却仿佛仍站在陕北的黄土坡上。
风从四面八方卷来,带着黄土的腥气,呛得他喘不过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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