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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4章 不一样(第2节)

刚出站台,几个头发蓬乱、眼神游移的年轻人就倚在柱子上,目光像钩子一样,在过往行人身上来回刮擦。旁边,一个中年妇女正哭得撕心裂肺,说钱包被偷了,里面是给儿子凑的救命手术费。围观者众,却个个行色匆匆,没人敢多问一句。

他压下心头的不适,加快脚步,跳上公交,直奔北大。

当那座熟悉的西校门映入眼帘,李承霄只觉得像是一下子穿过了结界。门外,是喧嚣、混乱,甚至暗藏凶险的现实社会;门内,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。

天色将晚,校园并未因假期结束而冷清,反而涌动着一股压抑不住的亢奋。

去食堂打饭时,李承霄才发觉人潮拥挤得离谱——这帮人,暑假是不回家了吗?

这学期,大家讨论的主题彻底变了味儿,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尖锐、都大胆。不再是从前那种歌功颂德的表态,也不再局限于单纯的文学赏析,话题赤裸裸地刺向了民主、政治、人权这些曾经的“禁区”。

“……所以我认为,‘伤痕文学’绝不仅仅是哭诉,它是对历史的清算,是对个体权利的重申!”一个戴厚底眼镜的男生站在饭桌旁,挥舞着手臂,声音因激动而发颤。

“对!人不能像颗螺丝钉,拧在哪儿就锈死一辈子!人要有追求幸福的权利,有选择的权利!”一个女生高声附和。

李承霄听得心惊肉跳。

在这里,在这座象牙塔里,他的同学们谈论的,是国家的未来,是抽象的“人”的价值,是从前想都不敢想的“民主”与“人权”。

他望着周围一张张因激辩而涨红的脸,忽然明白了自己身上那种“不一样”究竟从何而来。

外面的世界,因秩序松动、经济困顿,正滑向混乱的边缘;而这里,思想的闸门刚被撬开一道缝,便喷涌出前所未有的、滚烫的理想主义光芒。

李承霄深深吸了一口校园里燥热的空气。

他清晰地感觉到,这绝不仅仅是一个新学期的开始,更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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