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路在西单路口等红灯时,李承霄有些百无聊赖,下意识看向窗外。
突然,一阵急促的哨声撕裂了嘈杂的车流。
只见人行道上,一个穿跨栏背心的男人疯了似的狂奔,手里攥着一把明晃晃的刮刀。二十米开外,两名穿橄榄绿警服的民警正玩命追赶,警棍敲在柏油路上,发出“笃笃”的闷响。
“站住!再跑就开枪了!”后面的民警吼了一嗓子,声音里带着一股狠劲,半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。
那男人显然慌了神,为了躲避一辆自行车,脚下一滑,“啪”地一声重重摔在马路牙子上,刮刀脱手飞出,老远地落在地上。还没等他挣扎着爬起来,警察已经扑了上去。
李承霄看得很清楚——那个率先扑上去的警察,并没有像电影里那样先敬礼或控制双手,而是抡起警棍,狠狠砸在了那人的后腰上。
“砰。”
隔着车窗,李承霄仿佛都能听见那声沉闷的撞击。那男人连哼都没哼一声,瞬间瘫成一滩烂泥,趴在地上,脸贴着满是灰尘的路面,再也不敢动弹。
周围的行人没有尖叫,也没有围观看热闹。大家只是停下脚步,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意味——有解气,有麻木,也有掩饰不住的恐惧。
绿灯亮了。公交车缓缓启动。
李承霄回过头,车厢里依旧安静。只有那个抱着菜篮子的老大娘,下意识地往角落里缩了缩身子。
他摸了摸兜里那枚重点项目组的出入证,心里莫名踏实了一些。在这个躁动不安的夏天,有一张这样的“护身符”,比什么都可靠。
车继续往西郊开去。他翻开那本德文资料,把刚才那一幕从脑子里赶出去,开始琢磨那几个还没搞懂的物理术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