委那边要审技术条款,部里要审合同文本,走下来怎么也得一两个月。”
李承霄点了点头。
唐宋看着他,忽然笑了:“怎么,怕夜长梦多?”
李承霄没说话。
“放心吧,”唐宋把烟灰弹进烟灰缸,“CrOWley答应的事,不会反悔。你那个教父的面子,值三十万美金呢。”
李承霄扯了扯嘴角,没接这个话茬。
唐宋看了他一眼,把烟头摁灭,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行了,别想那么多。这事儿你立了大功,我心里有数。等合同签了,该是你的跑不了。”
李承霄知道唐宋说的“该是你的”是什么意思。表彰通报上没有他的名字,唐宋一直记着。
“谢谢唐哥。”他说。
“谢什么。”唐宋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水,“回去歇两天,别整天绷着。后面还有活儿呢。”
李承霄点点头,起身往外走。
李承霄回到住处,坐在床边,窗外月色很好,他却毫无睡意。今晚这顿酒,他喝明白了。唐宋说的对,面子可以不要,里子得攥住。海外关系是把双刃剑——这次割了手,下次就得学会用它开山。
他起身走到窗前,远处鼓楼方向还有几点稀疏的灯火。这座城市的夜晚深沉而广阔,与陕北截然不同。
从闫家沟到北京,他花了七年。从今天的酒桌到明天的办公桌,路还长。但他不慌了,他知道,有人在前面领着,有人在后面看着,他不能停,也不想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