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,你去正好。这不是处分,是锻炼。干出成绩,总能回来的。”
李承霄接过调令,匆匆扫了一眼,折好揣进兜里,轻声道:“谢谢唐哥。”
唐宋张了张嘴,似有千言万语,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,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比平日重了几分。
行李极简,一包衣物,还有小姨为他添置的两件白衬衫与几双袜子。他将筒子楼的钥匙交至房管处,管理员接过钥匙,神色平淡,未多言语。他站在楼道里,最后望了一眼那间住了不到两年的小屋——十余平米,一张单人床、一张书桌、一把椅子,窗上那块旧布帘,他竟忘了取下。
火车是下午的班次,从北京开往上海,全程十四个小时。他拎着帆布提包,肩上挎着军绿色书包,里面装着那本未读完的《国际商法》。候车室内人声鼎沸,他寻了个角落坐下,望着往来的人群,脑海中空空如也。
检票、上车、找到硬卧中铺,他将提包塞到铺底,翻身躺下。火车启动的汽笛声悠长响起,似一声沉重的叹息,裹挟着他,缓缓驶离北京站。
躺了片刻,毫无睡意,他又爬下来,坐在过道的折叠椅上,望着窗外的田野飞速倒退。四月的华北平原,麦苗已然返青,绿意铺展,一望无际。他看得入神,不知过了多久,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呼唤:“李承霄?”
他转头望去,只见一个三十五六岁的男人站在过道尽头,身着深蓝色夹克,脸上带着几分不确定的笑意。
“彭哥?”李承霄一怔,连忙起身。
彭爱国快步走来,上下打量他一番,朗声笑道:“还真是你!我在后面车厢瞅着像你,追过来一看,果然是!”他伸手与李承霄相握,力道沉稳有力,“多少年没见了?”
“得有五六年了吧。”李承霄应声,“彭哥,这几年你去哪儿了?”
话音刚落,一个打扮时髦的小姑娘挽住彭爱国的胳膊,娇声问道:“爱国哥,这是谁呀?”
彭爱国脸上满是骄傲:“我兄弟,李承霄,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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