横。
现在回过头再想,那个不说话就直接拔刀出手的。
可是直接奔着命来的。
包打听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他在这片地下层待了几天。跟各路人打交道,递烟倒酒,赔笑脸,攀关系,自以为混出了几分面子。
屠夫那边更是去了不下五六趟,每次对方都笑呵呵地端茶递水,拍着胸脯说兄弟你放心。
放心?
在这些人眼里,他从头到尾就不是什么“兄弟”。有用的时候,是一张能提款的脸。没用的时候,是一具等着进焚化炉的温热尸体。
他一直在玩命,只是自己不知道。
还是大意了。
他抬起头。
前面走着的那个人,顶着裘荣泽那张脸,步子不急不缓,肩膀上什么都没有,但他知道古斯塔夫就趴在那。
如果今天不是他硬着头皮回去把少爷请了出来。
如果他觉得丢人,觉得一个亿的事不值得麻烦少爷。
如果他咬咬牙,决定自己再跑一趟,想办法把定金要回来。
那他现在大概已经是第七区焚化炉里的一把灰了。
不是大概。
是一定。
包打听的脚步慢了半拍,又赶紧跟了上去。
他想说点什么,嘴唇动了两下,喉咙里的话堵在半截,怎么都组织不出一句完整的。
他现在哪里还能不明白,刚才少爷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帮他出气。
走了大概十几步,前面那个背影忽然偏了偏头,没回身,声音飘过来,语气很随意。
“愣什么呢,走快点。”
包打听鼻子一酸,赶紧低下头,加快了步子。
“来了,少爷。”
声音有点哑。
他没擦眼睛,因为没湿。
就是嗓子不太得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