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一种细密的、连续的、铁和木头绞在一起的声音,像是有人在用无数把打火石同时敲铁片。
咔咔咔咔咔。
声音从北边两座土丘之间的阴影里传出来,月光照不到那里,但声音正在从阴影里往外移动,越来越近,越来越密。
骑兵出现了。
乐乘站在城头一乐,知道是援军来了。
他们从阴影里冲出来的时候,没有号角,没有呐喊,没有戈矛在月光下反射的寒光。
他们的马是代北马,不高不壮但奔跑起来像贴着地面飞。他们的骑手穿着轻甲,或者根本没穿甲,有的只套了一件熟牛皮的护胸,但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架短弩。
弩身比寻常的臂张弩短了一截,弩臂粗壮,弩身上方横着一根铁杆,铁杆连着一个木柄,木柄正在被那些骑手的手快速扳动,一上一下,动作整齐划一。
他们是李牧的赵边骑,五千人。
整个骑兵队形在同一瞬间展开,从冲锋阵型变成三列横队,宽度刚好覆盖了燕军北营的正面。
听到马蹄声的时候,燕军已经从睡梦中起身摆起阵型。
没有多余的命令,没有多余的号角,只有一个手势,五千人同时扳下了弩机的手柄。
乐乘在城头上看见了那个场景,他后来跟很多人描述过那个场景,每次描述的时候用的词都不一样,但有一个词他每次都会说——泼。
不是射,是泼,像是有人端着一只巨大的水瓢,舀起一瓢箭,对着燕军的营地兜头泼了下去。
箭矢在月光下飞行的轨迹是一片银白色的雾。
每一轮都是十支箭同时离弦,十支箭飞出去之后几乎首尾相接,在二十步的距离内铺成一面平推过去的箭墙。
箭墙撞上了燕军北营的外围防线,鹿角后面的哨兵是第一批。
他们听见那咔咔咔咔的声音时已经来不及喊了,喉咙刚撑开,嘴里灌进的不是声音,是箭矢。
一支短箭扎进最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4页